do you know how to waltz

關於《Before Sunrise》跟《Before Sunset》兩部電影，本質上就是電影時間與真實時間的玩弄。九年了，Celine削瘦許多，Jesse的眉宇間多了一條細又深的皺紋。九年前的維也納，九年後的巴黎。

真有如此柏拉圖式的愛情嗎？《Before Sunset》的結尾其實出乎我意料之外。

人們會依據形塑這個集體社會的文化、價值、規範來判斷一件事，因此你在觀看電影時會融入自身經驗，去「觀看」短短地兩個小時裡所發生的一事一物。當你發覺Jesse跟Celine滔滔不絕地談論他們的價值觀、世界觀、性愛觀，在兩部電影裡不斷地碰觸彼此的內心，你相信你會遇到跟他／她一樣的另一半。你在這電影夢境裡變成了主觀者，你看著Celine聽他訴說如何厭惡媒體暴力、如何實踐人道精神，你聽著Jesse 談論他關於很多年前的一個夜晚與一個法國女人的浪漫邂逅。

Sunset比Sunrise 真實的地方在於電影的結尾，你不用去猜測九年前當他們離開維也納時，是否會會依照約定在六個月後碰面並且過著幸福美滿的日子（後來你知道Jesse居然去了？但是竟也冒出那是個善意的謊言之類的心機想法）。Sunset的結尾雖然是也開放式，但是與Sunrise結尾兩人坐在分別朝著反方向駛去的火車上不同，Sunrise這種留白的結局有著更多的可能性。相較之下，在《Before Sunset》的最後，Jesse坐在Celine家裡的沙發上，看著她隨著Nina Simone的歌聲起舞，然後fade out，你大概可以理解這種比較狹窄的結局最後會怎麼發展。

這兩部片子有太多東西可以談，從人生哲學、男女價值差異甚至是中心與邊陲國家之間的關係（Celine仍維持她的理想在和平組織工作）、還有美國人眼中的法國人或是法國人眼中的美國人之類的民族差異性。

Richard Linklater與Ethan Hawke也曾拍了《Tape》（中譯：甜蜜的強暴我）這部電影，藉由不斷地對話帶出整部電影的敘事，然而在對話的內容深度與份量上（好吧無非就是愛情），《Before Sunrise》跟《Before Sunset 》無疑地更值得玩味再三。關於這兩部電影，男人與女人的觀點鐵定不同，而這兩部電影也是讓男人了解女人到底在想些什麼的一種途徑。

Celine對著Jesse唱著三拍子的華爾滋，「Let me sing you a waltz……」。

For me, that's the god damn punctum in Before Sunset.

Do you know how to walt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