唸廣告所之前的那個學期,幾乎搞砸了每一堂課,生活上與精神上陷入雙重低潮。某堂課的老師,要求我一天寫一篇日記,寒假結束之後當成期末作業交給她,她願意給我六十分。剛才又將那些短文重新讀過一遍,總有一種「失敗者最迷人」的感嘆。
突然提起那個時候,恰好是最近的生活也陷入低潮。我以為壓力這檔事,除了外在環境持續壓迫,自己給自己的壓力才是最可怕的。面對那些永遠讀不完的論文,怎麼也搞不懂的思想,改寫了許多次都無法滿意的報告與作業,我覺得自己像個白痴。我花了大量的時間在閱讀與書寫(也花了大量時間睡眠),卻無法搞懂作者在字裡行間所暗喻的什麼,像是我搞混了商品之於馬克思與拱廊街之於班雅明的關係,我始終無法理解漫遊者究竟是滿溢著快活神情?或是充滿了坐困愁城無法動彈的無奈?那種稠人廣座的孤獨,是否與我突如其來的感受相同?大家都讀得懂班雅明,而只剩我一人如此愚昧?等禮拜四考完研究方法,我再也不想這麼鑽牛角尖,趕快畢業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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