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在某些時候,記憶片段會因某個不起眼的小地方而串連起來。聽覺的。視覺的。泛黃的場景。熟悉的旋律。會知道《En la Ciudad de Sylvia》(中譯:尋找希薇亞)這部電影,正是那些散落四處的片段重組的結果。

這部電影曾在去年台北金馬影展的片單中出現,但山窮水盡時,自然沒有多大興致買票進場。去年影展我只託人買了《I'm Not There》,而人算不如天算,這片子也因糊塗記錯時間而無緣觀賞。每年影展潮一到,影痴級的影迷都會買好幾套套票,因為他們擔心錯過某部片,下次就再也看不到了(當然這只是這些影痴的理由之一)。我非重度影迷,也不很在意膠卷的氣味(總有人說「這部片就是要進電影院看膠卷啊」之類的勸進話術)。在網路時代,總有辦法彌補那些未能搶先觀影的缺憾,否則,這篇文章不會出現。

然而,《En la Ciudad de Sylvia》串起了哪些記憶片段?激起了哪段熟悉的旋律?哪個曾經傾心的樂隊?

今年野台開唱公佈第一波演出名單之後,我想起六年前Takaakira Goto(後藤孝顯)從東京寄來的三張CD,一張是萬眾矚目的Follow-up《One Step More and You Die》公關片,另外兩張是後藤先生的solo project,Left的《The man-eating windows says you were killed while sleeping》與Dsco的《Indian Winter》。畢竟我曾著迷於Mono那層層堆疊的吉他聲響,自然對他們再度造訪台灣懷著不小的期待。興致一來,順手查了前述兩個solo project的現況,也得知另外一個後藤參與的樂隊Midoriyama。

於是,開了數位時代的網友必備聖品「藍色小鳥」,準備「試聽」(買實體專輯會是更好的選擇)。伺服器另一端的樂友發現我宕漏他的Midoriyama,好心介紹Zener給我。這Zener什麼來頭?查了一下(非常難找),原來這樂隊來自西班牙,玩的音樂類似九〇年代Slint一派以降的低調實驗吉他演奏,加上美國獨立搖滾常見的吉他distortion,或是一小段riff,再來好幾個小節重複堆疊的單音撥彈或暴力刷chord,又或是在你不經意時變換拍子(你知道,很多後搖滾都這樣)。

西班牙?後搖滾?那怎麼能不教人想起Migala?這支受到傳統西班牙民謠音樂影響的「後民謠、後搖滾」樂隊,前幾年在台灣可是引起了不少樂迷的注意,這全歸功前衛花園有計劃地引進西班牙獨立廠牌Acuarela的作品(兩千年左右,前衛花園以類似老鼠會的方式,匯集了許多樂友在溫州街的挪威森林進行交易大會,簡直可用奇觀形容,然而該情景已不復見)。2004年發行《La Increible Aventura》之後,Migala就在西班牙的Benicassim國際音樂祭上宣布解散的消息。其後,樂隊成員各自進行其他的音樂計畫,如Abel Hernandez與Refree的Raul Fernandez合作的「El Hijo」,主唱Coque Ytrriaga與另外兩位成員Kieran Stephen、Xavi Mole的「num9」,以及「Fantasy Bar」,當然,曾經於台灣與Mus一同表演的吉他手Nacho Vegas,也持續發表自己的作品。

也許是冥冥註定,Migala的特殊氣質受到《En la Ciudad de Sylvia》導演Jose Luis Guerin的注意,採用了他們首張專輯《Diciembre 3 a.m.》中的〈That Woman〉,在這裡可以試聽。〈That Woman〉成了〈That Woman at Les Aviateurs〉,編曲上與原來的慘情版本相比顯得輕快許多。還有,這首歌的歌詞實在太切合《En la Ciudad de Sylvia》的敘事(一個男人尋找一個女人):

My nose and mouth are closed / I'm proving my resistance / I can play with fire / I can try to live as one / but I want that woman / that I see in every street / and I know I can't live as one / If I don't walk with she......

大概就是如此。

至於其他的記憶片段,就甭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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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希薇亞的電影海報